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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 mai 端午节面对许多朋友关切的询问,我知道再无声息将有更多猜测和担心,于是我重新坐在计算机前敲打出一行行文字。谢谢大家的关心。
由于交接工作和身体不适原因,我从北京回到上海。目前看过医生,住了院,休息几天,身体尚很虚弱,所以没有坚持登录我的BLOG。请大家相信,尽管我的生活中出现种种困境,但是我没有一天动摇争取皓子自由的决心。我和家人相信我们一定会迈过2006年这道槛。
今天是端午节。知道消息的朋友和不知道消息的朋友,都发来了祝贺节日的短信。父母按照习俗,也买来粽子和艾草。弟弟曾在他的BLOG里描写过小时过春节家里包汤圆的情景,春节准备食物是每年家里一大乐事。其实,除此以外,家里每年还会有一次盛事--父母还会为端午节隆重地包粽子。春节和端午节已经成为我头脑里鲜活的记忆。现在,父母已老,再无精力和体力来亲自准备一切,但他们还是严格遵守传统,会叮嘱我们去购买或亲自为我们准备节日物品。这次端午节,缺失了弟弟那一份,我沉默。我害怕,又象上个周末一样,不小心揭开妈妈的伤疤,让她痛苦流涕。唉!儿女永远是父母心坎上那道柔软的牵挂。
弟弟今天可曾吃过粽子?可在分享共同的回忆?家人环绕可是怎样平凡而巨大的幸福!希望这样的幸福永远不曾离去。 17 mai 得到答复今日下午,突然收到上次见面张警官的电话,要我到市局信访办公室见面,将给于我们聘请律师的答复。仍然在上次的小屋,仍然是上次的两位警官,张警官递给我 “北京市公安局渉密案件聘请律师决定书京公预审字(2006)1号”,上面写着“.......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》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
定,经审查,决定不准予聘请律师。” 尽管这一答复,不出我们意料,但我还是茫然一片,忙乎一阵,看来任何想寻求法律帮助的努力都堵死了。 15 mai 漫漫长征又一步今天按照律师与警方的约定,2点来到北京市公安局信访办公室填写聘请律师申请表。我到了后,信访办公室的警官声称不知道此事,他们在打电话联系,我也忙给律师打电话。过了一会,从外面进来一位年青警官接待我。在小屋坐下以后,该位刘警官说上次寄给他们的申请不符合要求,要填写一份正式的申请表,我二话没说,掏出笔就一一填写,发现除了申请人的信息,此外需要填写的内容基本就只是:
走出室外,炙热的阳光让我眩晕。我还记得第一次为弟弟的事来到北京,穿着大衣还冻得发抖,现在已是炎热的夏季,警方还没有找到弟弟犯罪的证据,而我没有看到弟弟自由的曙光,这漫漫长征何日是头? 13 mai 痛苦的家庭不止我们一个昨天还在跟朋友说我还是幸运的,弟弟出事,还能得到这么多朋友的关怀和爱护。昨晚,疲惫爬上床时,思念弟弟、担心他状况的痛楚还是不能让我尽快入睡,再次查看金燕的BLOG,看到她在胡佳自由后还在挂念着其他家庭的不幸,在想是否有什么义工组织能帮助这些失去亲人后孤苦无援的家庭。痛苦的家庭并不仅仅我们一家,谁能帮助袁伟静?还会有多一点的精神安慰给这些家庭? 金燕经历过痛苦,我们一家还在痛苦中,我能理解这些家庭侵在无望中的痛苦
谁还记得陈光诚http://guoyushan.blog.sohu.com/2938747.html郭玉闪
5月7日,我在回北京的火车上,突然接到袁伟静嫂子的电话,她向我了解我们北京的朋友为光诚奔波的情况。嫂子是偷空找到机会跟我打的电话。 就在前段时间,有一次嫂子也找到空挡跟我通话,那时她的压力非常大:光诚下落不明、前途未卜;家里就她、光诚的老母亲、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;这样老的老、小的小的组合,居然还有二十多个人全天候在家里院子外各个角落守着,临沂市政府对陈光诚之如临大敌可见一斑。 大概因为光诚母亲年纪比较大,还可以自由走动,可是如今她行走在村里,根本无人敢跟她搭话。老人家挂念儿子,身体也变得很差。伟静嫂子既要照顾老人,还得抚养幼儿,实在疲惫不堪。 火车上接到嫂子的这个电话,想着她那边的压抑、恐怖,实在不知如何安慰她。我试着问她,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时代周刊发布了塑造世界一百人(2006年度)名单,光诚在其中被列为“英雄和先驱”;嫂子说知道,还说山东电视台报道了这个名单,只是中国被列入名单的5人(温家宝、李安、黄光裕、马军、陈光诚)中其中四人都说了,唯独漏了陈光诚。 11 mai 又在拖延时间5月10日下午,律师收到市局(其实国保总队)的电话,主要内容就是上次寄给他们的《聘请律师为吴皓提供法律帮助的申请》不能算数,要吴皓的家属亲自去填写申请表格。我不知道上次寄给他们的申请书是内容不符合要求?还是格式不一致?如果让我们当面去填写申请表格,我还是写这些东西,不会有什么改变。为什么4月21日他们见律师时,不提填写表格事情,时至今日才提起?算算日子,他们收到《聘请律师为吴皓提供法律帮助的申请》也有10天,如果律师不多次打电话给他们,他们打算拖到什么时间才给我们答复?其实每一份材料上我都主动写上我的手机号码,他们没有理由联系不到当事人家属。还有,我不可能找上门去国保总队的办公室,只能由他们指定地方。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通过律师把填写表格的时间、地方先定好。
光是请律师批准过程现在已经花费大半个月还没有结果,何时何月才能见到弟弟?他们这样做明明是在拖延时间。其实他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弟弟有罪,有什么方法、什么机构能监督国保总队不能办怨假错案? 5月10日是先生的生日, 但我彻底搞忘了,这是认识他十几年来第一次健忘。5月11日凌晨,和先生通完话,先生才告诉我昨天是他的生日,还告诉我他自己也忘记了,是我们女儿记住提醒的。我知道先生这么说,是不要我感到内疚。是的,北京发生的一切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维,让我暂时不能负起妻子、母亲、女儿的全部责任。谢谢先生和家人的理解和支持,将来我一定双倍补偿这段时间里遗忘的责任。 9 mai 又有什么事在发生?我是一个政治敏感度很低的公民。今日又不能正常登录我的BLOG,忙去报纸上去寻找相关新闻。《上市公司证券发行管理办法》今起实施,股市大涨,可是这与我的BLOG似乎无关。再仔细查阅报纸头版,李肇星外长8日出席“伊核六方会谈”,以及梵帝冈就中国天主教一些教区祝圣主教发表声明,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此表示遗憾,这些新闻事件的发生会是我登录BLOG和email信箱困难重重的原因?
回到上海后,也给皓子的中学好朋友发了email,至今尚未收到回音,只希望皓子的事不会给相关人士带来困惑。网友们的留言让我们甚感欣慰,我也曾追寻他们的网络日志地址前去阅读相关文章。一些“80年代后”的BLOG让我意识到新一代并没有被物欲所淹没,在欣喜之余,也为他们担心。一些潜在的游戏规则,只有在你惹上麻烦时你才知道它的存在,你才知道它网式的强大。思考地生活着难能可贵,但要学会在改变游戏规则之前保护自己。如果一个一个“皓子”都不见了,那我们生活中的社会将会少许多亮色,多了些许家庭的痛苦。
愿天下家庭都快乐,人人都能在阳光下行走!
另,如果你给我发了EMAIL,没有收到我的回音。可能我没有收到,也可能我给你的回信还在七拐八拐的途中。 6 mai 父母和我们在一起的五一假日4月30日下午到5月1日上午短短10几个小时内,我们和父母完成了紧急商量、预定机票、乘/接飞机、随心开车出游等一系列动作。我们本意只想带领父母远离伤感的情绪,可是父母一路上愁眉紧缩,远没有以前出游时高昂的兴致。只有看到身旁活波乱跳的外孙女,他们脸上才会偶尔“阴转晴”。
在天台山游历了其它著名景点,妈妈执意不去中国汉化拂教天台宗发祥地--国清寺,她的解释为弟弟许愿如此多但没有应验,伤心之至不再......。我虽不是拂教徒,但知道心诚所至,不想在拂祖前有任何不敬,只好放弃了拜访一代古刹的打算。我默默跟在母亲身后,默默看着她抬手、拂去脸上的泪珠......。妈妈在路上病倒了,临时决定提前返程,离开时经过济公故居还是最后一拜以了父母的愿望。妈妈拖着病体,和我们一样,点上了三拄香,四方都拜了拜。路途中我们很默契地不讨论弟弟的事情,当前,我们也很默契地没有询问相互之间许了什么愿望。
经过杭州,小歇在西湖旁。在苍穹的夜空下,我们纷纷打开了心扉,向父母讲述了事件的经过,讲述了朋友们无私的支持,讲述了多方的努力......。父母的疑虑在逐渐消除。听到朋友们对弟弟的评价,妈妈的病容已不再戚苦,爸爸也不再唉声叹气,他们清楚他们的儿子的为人。我知道让父母来上海一趟的努力没有白费。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,还有很多我还需告诉他们,包括我的BLOG,........
回到上海,接收朋友的电子邮件,知道外面没有忘记皓子,还有人在挂念他,还有人在为弟弟的命运奔波,甚为欣慰。
也有朋友担心网络上留言让我伤心难过。其实,多年的经历让我已经变得开放。一个社会对一个事件只有一种声音,反而显得不正常。http://ethanzuckerman.com/haowu没有禁止jessica copeland 的发言,我也没有必要对自己BLOG上的不同声音深深苦恼。如果评论者仔细阅读完所有信息,他/她应该知道皓子不是任何宗教的信徒。其实,不管是佛教、基督教、天主教、伊斯兰教,其教义的核心都是心存善念。我身边信奉佛教、基督教等朋友,知道皓子不见以后,都纷纷为他祈祷、烧香许愿等,希望他早日平安归来。爱心无国界,与人为善也没有信仰、教派之分。
1 mai 交流沟通的桥梁邓小平南巡讲话,国门打开,但海外对中国还是知之甚少。记得1997年我初次达到美国,在La Jalla海滩上散步,遇到态度和蔼可亲的老人,聊不过三句,他们就要问我在中国吃得饱吗之类问题;随后Los Angeles海上发现了一船中国偷渡客后,一般美国人就开始与我讨论为什么中国人要千方百计到美国。不管我怎样和他们解释,他们难以想象在中国也有舒适的生活。当时在电视台放映的上海记录片,多数镜头都集中在棚户区,对于浦东等新景象都一闪而过,可能当时美国人对于上海人的一般印象就是:早上睡眼惺忪,噼里啪啦倒马桶;自行车在狭窄的弄堂里穿来穿去;外滩晚上颇为壮观的“情侣墙”。关于中国政治,电视台也多播放的是中国领袖传记和六 四 事件。反复播放的就是那么几个镜头和 学 运 领袖的防谈,鲜有其它角度的反映。当时和弟弟讨论,觉得外界对中国的认知有偏差,但又不知如何去纠正这一偏差。
很难说CCTV报道的新闻具有完全的客观性和全面性,甚至国内颇具影响力的《东方时空》对一些事件的报道也只是点到而止. 该节目风格和美国老牌访谈节目《60分钟》等相似,但节目内容往往没有后者深刻。作为中国对外正式窗口—CCTV9,从节目内容、制作质量等方面来衡量,同样很难对海外观众产生长久的兴趣。要让海外来了解真实的中国,需要客观、多样化的渠道。
INTERNET的兴起,无疑为信息传播提供了一个更为便捷、更具有选择性的渠道,也让皓子找到了让长城内外沟通了解的有效方式。弟弟回国以后,除了用镜头试图记录中国正在发生的变化,也拿起笔在blog上讲述了他身边发生的一个个故事。他观察的敏锐,连我这个在中国读书、工作多年的姐姐也自叹不如;他文笔有趣生动,每个故事娓娓导来,毫无说教、骗造的嫌疑,吸引读者屡屡回顾;他讲的故事涉及中国人生活、社会方方面面,访问他的BLOG仿佛是透过墙上的小洞在看墙外另一边世界,至于客观、公正与否,各位看官心中各自有数;他综合各种因素分析事件、问题,力求立场中性,不带偏见,并且在他的BLOG上欢迎各种讨论,我想这是他的网络日志深受大家欢迎的最主要原因;此外,他在美国学习、工作、生活多年,能娴熟运用英语写作,这又是皓子在众多中国人的BLOG中能赢得国际关注的最主要原因,其实在中国还能找出写中国故事比皓子更棒的博客写作族。
各位看官看到此,肯定要说:“王婆卖瓜,自卖自夸”。是的,我为弟弟骄傲。但在皓子出事以后,我重新一遍一遍看过弟弟的网络日志,只是想找出他陷入当今尴尬局面的原因。在网络日志中,他没有显示任何政治偏见,即没有任何反党反政府的词语,也没有任何无理漫骂。如果有人硬要断章取义,歪曲皓子的本意,那也实在没有办法。如果各位看官有意,可以访问皓子的BLOG, Beijing or Bust, 或者spaces.msn.com上对应站点,帮我分析一下,皓子做了什么错事致使他失去一个人最宝贵的一样东西—自由?
另:4月中最后一天,即昨晚,8点左右,收到北京市公安局信访处刘警官的电话通知,我周二用特快专递寄出的《聘请律师为吴皓提供法律帮助的申请》,他们周四收到了(昨天4月30日, 周日对吧?不知为何其中有三天间隔?),现在将转业务部门(国保总队?)。其实,在我寄出快件两日,律师已经电话告知国保总队相关人士申请寄出一事,国保总队现在还没有派人去取?按照信访条例,信访处将督促相关部门在15天内作出答复。他们是窗口监督单位,我们还能期望更高吗?更何况电话中一口京片子的刘警官言语和蔼可亲,态度无可挑剔。仅是小小一道程序,走至今日,已经耗费时间许多,尚没有看到该道程序可以完结的信号。可能,等到所谓的程序全部走完,我们早已白发苍苍。
一个人的自由可能在所谓的“国家秘密”面前显得很渺小。但是人能有几个几何长的时间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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