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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30日 弟弟不见的日子自从GOOGLE到“胡佳在哪里“以后,就把金燕的BLOG当成自己心灵休息驿站,有事没事会看看她的日志和随后评论,与她一起喜怒哀乐,因为我和她一样经历了亲人不见后的痛苦和迷茫。现在,胡佳回来了,我真诚为她和她的家人高兴,而我将继续寻找弟弟的历程。在朋友的支持下,我相信也会等到微笑的一天。
从来没想到,成人后的我,会写除研究报告和投资日志以外的任何文章。高中时经历了日记被窥视的尴尬,也读过和听说过文革时期日记相关的各种故事,20岁以后的我不再信任手中的笔去记录自己的心路。可能工作繁忙,只知道网络上很热的博客,但从未亲自访问过一个BLOG。弟弟不见了,我平生第一遭访问了他的BLOG,Beijing or Bust, 以后一发不可收拾,阅过一个又一个他人的故事。
自己的写作水平一向很逊,作文更是我的头痛科目。但是,我现在相信真情会在键盘上跳跃,会敲下我们家人、朋友思念皓子的每个字符,这一份分感情不需要文采的粉饰,只需要真实的记录,希望能补上我平时难以说出口的”我爱你,弟弟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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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向骄傲自己对所从事的职业充满了激情,也希望自己仍然象以前一样全神贯注于事业,但我还是半场退出了申银万国春季投资策略会,驱车前往北京市公安局信访接待室,希望能在胡佳回家后,得到弟弟的消息。
这次没有让我填表格,还是上次的警官接待我,他和另外的警官答应我帮联系到负责办案的警官。进进出出很多趟,经过漫长的等待,没有等到办案警官,只等来一条消息:吴皓违法犯罪了(3月20日来的时候,只是告知吴皓被拘留了)。他们仍然拒绝告知涉嫌什么罪名,也拒绝聘请的律师会见当事人。宣言找到公安部也没有用。知法执法的机构真能如此漠视当事人和家属的权利,人被拘押5周了,没有任何解释?我的愤怒在胸膛中膨胀。听到,原来办案人员对释放弟弟期限的一再承诺,竞是所谓”工作方法之一”,我一怒冲天,堂堂国家工作人员竟随意践踏人的尊严,对家属的承诺竟象撕废纸一样撕得粉碎,究竟法律赋予他们什么样的权利?想想也是,对方在见面中从不出示警官证(尽管一再要求),相互之间从不称呼。只知道领头的姓孙,警校毕业后当了一阵老师,然后从事该工作(?)15年,这有限的信息说不定都是假的。我气自己在政治上的幼稚,也气这挂着警徽的地方就是不为人民服务。最后,为借用洗手间与保安发生了争执,什么都是规矩,什么都是为了保密,为什么就是不敢写下来。我的愤怒需要宣泄,但最后,我只是泪流成河跑了出来,我不能为难小小的保安和办事人员。在喏大的北京,找一个讲理和讲得清理的地方太难了。
晚上和朋友吃饭,才知道朋友下午经历了一阵惊吓。他曾经在下午长时间给我和J打电话,就是通不了,担心我俩发生什么意外,幸亏坚持不懈拨号和我们通上电话才稍宽心思。奇怪,那时间我刚好在XXXX之家大堂,信号很好,电话也未响过,检查通话记录中也没有未接电话,何以不通?想想也有其它人抱怨曾我不接电话,实在蹊跷。最后,象烈士留遗言一样,留给朋友我先生和辞职前单位联络信息,还有一种在小说中的不真实感,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吗?人消失不见了,以为只在小说中可能出现的情景,不在生活中也出现了吗?
忍不住还是给女儿通了电话,她在电话刚叫出“妈眯”时,我的眼泪忍不住再次流下来。毫不知情的她在兴奋汇报跳舞成绩、课堂进步时,我心里一直在默默地说对不起,妈妈实在缺席太多。妈妈多想拥着你温暖的小身子,分享你在学校发生的一个个小故事,以及给你读一本书啊。希望一切快点结束,舅舅早点回来,妈妈也能早一点牵到你的小手。
今天《华尔街日报》登载了弟弟的故事。我已经很熟悉其中每一个细节,但还是逐字逐句读了几遍,不敢相信对生活充满如此多感悟的人竟然已经在家人、朋友的生活中缺席了,我抚摩着报纸照片中聚精会神编辑影片的他,心中一阵一阵绞痛。
谢谢,黄。我不想让我身边发生的事打乱朋友的生活,但你还是从《世界日报》上得知这一消息。你尽管帮不上忙,但你的电话还是让我在春寒的北京感受到来自朋友的温暖。
希望朋友们也能从这个BLOG仍然进入我的生活中,进入到寻找弟弟的2006年。
写于2006年3月29日晚 评论 (1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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